修仙纯爱文里当掌门第42节
索性这乱军首领不算昏庸,没有过去太久,也就是一个时辰的功夫,林翼舒就听见了急匆匆的脚步声。
关林翼舒的院落挺偏的,但也安静,远中种了四五棵的桂花树,幽深的树冠投下成片阴影,令门口卫兵躲凉容易。
首领来到这里的时候,林翼舒正病恹恹的拢着被子,坐在门内靠门口的地方看风景,鼻尖三两桂花香,温柔的仿若岁月静好。
那首领是个身材健壮的青年,眼睛看上去还算是清明精明,他看见林翼舒的时候眼眸里划过了一瞬明晃晃的惊艳,但很快还是清醒了过来。
他不自在的咳了一声,伸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,这才抬腿走进来。
走到近前,确认林翼舒已经看见了自己,他倒是也不绕弯子,直白的开口询问“你怎么知道陈家会来商议守城的事情?”
“算的”林翼舒轻轻咳嗽着,病恹恹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了两抹气血翻涌的晕红“这里的世家视南阳郡为自己的领地,你进城这么久,他们虽然不给帮助,却也没有阻碍,就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兵力不足以守住。”
“但是世家嘛,就是有求于人,也要那个人觉得自己是上赶着的”出生于世家的病秧子摇了摇头“所以他们抬高粮价,要你去求他们,谁知道你会直接——”
笑声压在喉咙里闷闷的“想来也该坐不住了,陈家当主是个冲动的,常被人当枪使,再加上门口侍卫们讨论过两句,所以就顺手让人送了张字条过去。”
说来轻巧,但实际上能三言两语拼凑,算到这个地步……
青年深深地看了林翼舒一眼,干脆开门见山“帮了大忙,谢谢了,你想要什么?”
“张越,张将军是吗?”林翼舒缓了一下,压下喉咙里的痒意,紧接着懒洋洋的笑了,他鎏金的眼眸里晕开了一片狡黠颜色“我猜您还差一个幕僚,您看我怎么样?”
作者有话说:
仔细观察就会发现,虽然霜醉嘴上说不僭越,但细节之间已经在考虑把人骗到床上了。
第60章
林翼舒换院子了。
自从与张越交谈过, 侍从与卫兵就来来回回跑了几趟,动作麻利的给他换了一个更大的院子,四处透风的窗户也没有了, 还加了很多软垫褥子。
隔了两天, 张越又从外面带回来一条白狐狸皮毛的大氅, 一言不发的塞到了林翼舒的怀里。
病秧子少爷抱着柔软的皮毛,隐约还能闻见一股香味, 但熏得不够, 味道若有似无的——林翼舒一闻就知道,是控火控的不对,不过张越又不是世家子弟, 能有这份心已经是难得了,他不是不识抬举的人。
于是林翼舒弯眸微笑“多谢主公。”
张越见他不嫌弃, 于是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气,但脸却还是板着的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虽然张越这人面瘫,嘴上又总是不讲,但林翼舒还是能察觉到这个人是紧绷的。
张越是寒门撞运捡漏上了察举制推荐的官员,无背景无家族, 所以没在洛阳呆太久, 就被贬斥地方, 后来起兵,也总有人说他是草根, 没什么谋士愿意跟他。
这是心病, 要解决问题, 让他放心下来也不难。
林翼舒想了想,耐心等了两天,等到他留在张家军做幕僚的消息传开, 林家终于忍不住派人过来。
但他没打算见,还没进门就给人赶出去了,只留下一句“既然主母想好了要在这时候公报私仇,就应该也同时想好了后果才对”。
林家丢了脸,林翼舒也没有了退路,于是肉眼可见的,张越放松了许多,这两天来找林翼舒要主意的时候,脸上的笑也多了。
主公给予信任了,那做事自然也方便很多,林翼舒给的主意很快一条条施行下去。
短期的军费好解决,世家为了拿捏张越,赎人的时候只给了不实际的宝物玉石,但荆州北控宛洛,南扼潇湘,西连巴蜀,东接江淮,是水运网络的核心。
干脆让张越占了码头,抢两条船,把世家带来珠宝、漆器全部卖了,换足够的粮食兵器回来。
而长期怎么维持呢?屯田,荆州一带人多,本来很多队伍里的士兵就都是这里征来的,一时没有大的仗要打,就让他们轮值,不值守的就去种地。
这制度一改,效果立竿见影,世家彻底失去了谈判的筹码,故意提价的粮食压在手里彻底没了用处,各家都有点焦头烂额的。
林翼昭倒还是有空闲孜孜不倦的到处说林翼舒的坏话,说张越这个草根只能配庶子,说林翼舒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实际上没什么本事。
但这个时候得到消息的家主林理钧终于赶回来了,他最后递了一封信给林翼舒,没有被理会,于是在罚了主母之后,带着整个林家远赴江夏。
南阳的世家们都很惊讶,不明所以,但在一个月之后,本来还握在世家与朝廷手里的宛城彻底陷落之后,他们就明白了。
——这是在躲避林翼舒的锋芒啊。
但林翼昭还有其它意见,他略有不服,于是干了一件大事,他逃家去给汝南的乱军虞氏做了幕僚,并撺掇虞氏西讨张越,想要证明自己不比林翼舒差。
这毕竟是林翼舒的嫡兄,于是会议厅里说起来的时候,张越还有他手底下那一堆雄壮的将军都没忍住小心翼翼的看他,但林翼舒的反应却出乎预料,他惊异片刻,神色变得古怪了起来,很快就笑了。
“亲自动手终归名声不好,本来还应该头疼的,没想到啊没想到啊……”病秧子谋士笑着摇了摇头,目光怜悯又淡漠的落在那竹简战报上“您若是信我,就让人去给颍川送一封信,照实说就好了,其它什么都不用做。”
闻言,将军们面面相觑,最后还是张越拍板定论,放手让林翼舒去做,所谓疑人不用疑人不用,这一向是他最得人心的品质。
果然,不出半月,就在林翼昭带人磨刀霍霍向南阳,兵马都走到半路的时候,颍川猝不及防袭击了汝南后方。
急急忙忙回防也来不及了,打了好几天才勉强夺回地盘,但城里的财宝粮食也已经被洗劫一空,这时候弋阳也插了一手,偷袭了他们。
虞氏死伤过半,最后的人不得已逃入江夏,而林翼昭在逃亡途中又惊又急,竟然摔下马去,摔断了一条腿,再加上路途颠簸,卫生也不好,娇生惯养的少爷一路发烧着被送回去的时候,那条腿已经彻底废了。
这下子原先只是落于猜测的结论一下子就成了定论,谁人不知道林家的嫡长子只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,倒是那庶子厉害。
听说林翼昭醒过来之后元气大伤,但还是因为外界的言语而气的发疯,在家里砸了很多的东西还打伤了人,最后被林理钧关了禁闭。
这事是被张越当成笑话来说给林翼舒听的,为了哄他多喝两口药——药是特地请了名医来开的,但林翼舒身体不好是因为没出生的时候,主母与他的母亲在闹,下毒手差点害了他,使得他天生不足。
更可笑的是自此一遭,他那生身母亲反而吓破了胆子,从此不敢再争,自然也就无从谈起为林翼舒讨回公道。
所以医生也只能开慢慢调养的药,林翼舒怕苦,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喝到凉了,张越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谋士,宝贝的不行,于是竟然亲自来哄着他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