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 第二夜:男主的炼狱继续
秦昧带人走进冷宫的时候,看见元殊撑着桌子从椅子上站起来,然后扶着门框慢慢地跪在地上:“见过陛下。”
哪怕在这个时候,他还是谨守着礼数,保持着令人惊叹的平静。
可秦昧偏偏对他这种平静恨之入骨。这种平静本身,就是对她皇权的漠视,也是对她情感的漠视。
她就不信,自己不能打破他这片强撑的淡定。
径直走到椅子上坐下,秦昧没有叫元殊起来,只是问侍卫:“今日准备用什么刑?”
“若陛下没有别的吩咐,就还是二十杖。”侍卫不敢自己做主,只能因循旧例。
“听到了吧?打算说了吗?”秦昧看元殊跪得辛苦,想必是这个姿势牵扯到了昨日的杖伤,而她刻意不曾给予他任何药物,此刻也并不让他起身。。
“我没有什么好说的。”元殊摇了摇头,再没有多余的话。
“那朕也没有什么好说的。”秦昧心中也堵着一口气,冷冷地对侍卫道:“再打二十杖的话,血淋淋的朕就没法宠幸他了。换个刑罚。”
“敢问陛下,那改用夹棍可好?”侍卫请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“朕没有你们懂如何用刑,依你。”既然避免不了走到这一步,秦昧呼出一口气,放松僵硬的身体靠在椅子上。
有人从房间角落里取出一副三尺来长的夹棍,另外两个侍卫则就着元殊跪地的姿势,压住了他的肩膀。
只听一阵木棍和绳索抖开的声音,两个掌刑的侍卫拉开夹棍,就要往元殊的腿上套去。然而他们一低头,顿时愣了愣。
“怎么了?”秦昧问。
“启禀陛下,人犯戴着脚镣,夹棍套不进去。”
“那就先把脚镣打开。”秦昧随口道。
有侍卫找来钥匙,打开了紧紧卡住元殊脚踝的铁铐。就在他们将脚镣取下的时候,原本安安静静跪在地上的元殊却蓦地挣扎起来,身子用力往上挺起,疼得眼神都失了焦。
两侧压住元殊的侍卫赶紧用力,将元殊重新按了回去。秦昧奇怪地走到元殊身边,发现那铁镣早已将脚踝磨得血肉模糊,此刻取下来无异于揭下一层皮肉,甚至伤可见骨。
这样重的伤,亏元殊一直忍到了现在。也不知他这两日,是如何拖着这残忍的刑具站立甚至走动的。
秦昧只觉得一阵心悸,不敢再看,坐回椅子上抚了抚胸口。“你可真能忍。”她忍不住说了一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“反正没有几天的。”元殊淡淡地回答,甚至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意。
“你!”秦昧气结,继而冷笑,“你就那么笃定,朕过不了多久就会心疼地赦了你?你凭什么自以为可以拿捏朕的心?”帝王心术,最怕就是被人看穿,这样就无法维持高高在上的神秘与威严。
元殊垂下眼,没有再说话。
见掌刑的侍卫又抖开夹棍要套到元殊腿上,秦昧犹豫一下,还是抬手止住了他们:“朕看他腿上的伤,再夹这腿怕是要废掉,换一种刑。”
“那便换拶子吧?”侍卫面面相觑,无奈道,“陛下放心,臣等省得分寸,不会伤筋动骨的。”